世界最大的裸城阿格德角:这里有太阳和纵欲者,没有小偷小摸

 阅读量 | 时间:2015年09月03日 14:01
现代主义和天体主义(Naturism,又称天然主义或裸体主义)在世界上最大的裸城法国阿格德角( Cap d’Agde)融为一体,每到夏天,大约4万人在这里聚集。裸城真的可以有吗?图为本文作者Phil Hoad裸体走在阿格德角。

世界最大的裸城阿格德角:这里有太阳和纵欲者,没有小偷小摸 奇闻异事 第1张

阿格德角有一间银行,一家邮局,几家理发店、鲜鱼店、眼镜店和超市。Photograph: Tumblr

我们赤条条来,但穿了这么多年衣服,没人告诉我们该怎么回到最初的状态。我刚刚花了8欧元,穿过法国南部世界闻名的阿格德角天体村的人行道的大门。现在该怎么办?前方是一片单调的空地,延伸到远处。有换衣服的地方吗,我问门卫。一群戴着棒球帽的小伙子快活地从我身边走过。他朝一排衣物柜点了点头。但在入口处扒掉自己的裤子,感觉怪怪的。做这件事只为一个目的:天体主义者怎么做就怎么做,为自然而做。花了几分钟,抹了半瓶防晒霜,在一个地中海边的海滩上,我犹豫不决地裹着过生日穿的衣服。试着想象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肤色接近塞浦路斯干酪的英格兰人身处一群脸庞晒得黝黑的人中间。

入场程序有点让人不能原谅,但除此之外颇为独特:这是一个有着很多裸体公民、功能齐备的城市,每到夏天人口便增加到4万。仅仅一天后,我就开心地裸体排着队,去小吃店买塔布勒沙拉和章鱼沙拉,一对身材健美的男同性恋盯着成片的肌肉男。自1990年代起,阿格德角就以小鲜肉质量高而闻名。欧洲那些纵欲派和时髦男女蜂拥而至,体验一把Michel Houellebecq在《无爱繁殖》(Atomised)里构想的“性的民主社会”。但你也能在这里找到平常的城市生活:一间银行、一家邮局、几家超市,混凝土拱廊上理发店、鲜鱼店、眼镜店和服装店鳞次栉比。从头到尾都有衣衫齐整的员工(显然是自成一派的那种正式)在打点,带着超现实的冷淡,给这些没有穿衣服的人提供服务。

这里的规模在世界上首屈一指。大多数天体主义度假区都在远离城市的田园地带。去年,慕尼黑创造了六个都市裸体区,但都在封闭的公园用地里。2012年,据说有利于改善皮肤状况的旧金山禁止在公共场合露体,除了得到特别允许的公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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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德角天体村远景。Photograph: Henri Comte

但是,从概念上说,阿格德角的天体村仍然属于城市。1958年,这里出现了一个小型的裸体营地,但1960年代中期,戴高乐发起拉辛计划(Mission Racine ),发展朗格多克-鲁西荣(Languedoc-Roussillon)大区的旅游经济,从无到有创造了六个现代主义海滨度假区,每两个度假区之间的距离是一天的船程,至今仍是由国家发起的最野心勃勃的发展计划之一。

一开始,天体主义并不在计划之内,但有人让他们改变了主意。没人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在天体主义和现代主义日渐纯化的教条中,二者有一些意识形态上的重合: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 )自己喜欢表达对蔚蓝海岸的看法,他和阿格德角的主建筑师让·勒库特(Jean le Couteur)是同一个老师。拥有原来那片营地的奥尔特拉兄弟帮助设计修建了一座天体村,自1970年代初开始从当地的湿地里崛起。

‌ “天体村并不是独自发展起来的,”阿格德角旅游办公室主任克里斯蒂安·贝泽斯(Christian Bèzes)说。‌ “它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的一部分,该有机体与建筑统一体有同样的规则,优先行人,接近海洋。”

最大限度地接触到这些元素是天体村的特定要求,这是我所欣赏的。我像一只狒狒那样蹲在太阳城干燥的花园里喝着水,太阳城是海滩边一个野兽派圆剧场式的向阳处。这里没有一栋建筑超过四层楼高,因而没有阴影眷顾。在勒库特的眼里,阿格德角的一切都要服从于人类的目的。‌ “建筑学上的东西是不必要的、短暂的。都市生活才会长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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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格德角天体村的海滩上,狗和记者是最不受待见的。Photograph: Sipa Press/Rex Shutterstock

极简主义在私处是出于礼仪上的必要。显然我是城里唯一没有脱毛的人,走在沙滩上,感觉像是刚刚解冻的尼安德特人,还不知道脱毛方法。在沙滩的西边——裸体是强制性的——有一道海峡标示村庄的界限。喷气式划艇慢悠悠地驶向地中海,驶过对岸笑着挥手的穿着衣服的‌ “纺织品们”(天体主义者的术语)。“数百万人正在实践天体主义的做法,它并不等于放纵,”贝泽斯指出。‌ “但有些人可能会那么想。所以藩篱是不可或缺的。”他说的不仅是那条海峡:一道有人把守的栅栏一直延伸到入口,过滤进入度假区的人流。就是这条严厉的警戒线——警戒线内不允许拍照——保证了线内的自由。(天体村的几个关键人物拒绝接受采访,一位酒吧主在拷问我的意图之后才愿意跟我说话,这时我发现记者也是不受欢迎的人物。)

度假村里的标识牌上写着,任何公共场合的性行为都可能获刑一年并处1.5万欧元的罚款,具体由当地执法者考量证据后裁决。1990年早期,纵欲者日见增多,取代了传统上贞洁的天体主义者。这种对抗是媒体喜闻乐见的,他们中的许多人将世纪初一些性爱俱乐部的大火归咎于激进的天体主义者。当这种狂欢不可避免地从暗室扩散到沙滩上,对这座村子的谴责和批评日渐增多。

然而,与此同时,阿格德角的经济越来越依赖于这些饥渴的后来者。情趣服装店随处可见。‌ “这是一个天体主义的度假区,但最常见的商店却是卖衣服的,”理查德笑道,他是披萨店的服务员,在这座村子里住了11年之久的天体主义者。‌ “纵欲者维持着这里的运转。他们活力十足,带来了许多好奇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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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的阿格德角是一个野兽派的、结合了现代主义建筑学与激进的社会理想的地方。

所以,管理一座裸城需要简政,依赖于俱乐部的自我管理,和私人安保小心翼翼地保持联络,如无必要不去打扰。七八月间来访的家庭最多,法国共和国安全部队(CRS)负责打击沙滩上的任何违法行为。这时候的沙滩上,人员构成相当复杂:祖父母和孙辈,溜着性奴的女人,穿着流苏莎笼[1]的中年夫妇,生殖器上套环的郎格多克[2]农夫。但没有什么比高大的美男子和海边一对皮肤晒得黝黑的夫妇调情更香艳的了,而且没有人时不时上告这种性骚扰。据说海滩上轻微的犯罪比城里其他地方都要少。‌ “窃贼把赃物藏哪里呢?”约翰尼·沃克说,他是村里唯一的外国酒吧主。‌ “藏在屁股里吗?”

贝泽斯坚称,度假村和城里其他地方的关系变得彻底‌ “琐碎化”了。不过人们越来越学会忽视。‌ “看看阿格德角主城的木板路,它们整洁干净的[东边的]马赛沙滩也非常漂亮,但夹在中间的我们却被遗忘了,”一个酒吧主说。他和其他人一样要求匿名。所有跟我说过话的人都提到了破损的路面、满溢的垃圾桶和被沙堵住的下水道。一个普遍的观点认为,市政厅从控制大门中获利颇丰——官方数据是每年130万欧元,但有人告诉我,比这多多了——但却没有更多的投入。但管理层似乎看准了村子的向内趋势,也因此滋生了混乱:业主组成的工会很少在要求改进设施上达成一致。药店的阿德里安(Adrien)认为,很多住户都是季节性的,没法投票,这使得天体村在投票表决时没有优势。

勒库特多少也有一些责任。鉴于这一平方公里的主要大型建筑(阿格德角的其他地方都是沿着‌ “新郎格多克”线而建),你可以质疑他有多少真的是为了活生生的居民的需要而设计的。他宏伟的理想主义缺乏柔韧性:他对行人的热情促使他将主要道路都推向了城市边缘,却没有预料到越来越多的人想直接开车抵达大门口;现在,缺乏停车位也成了一个大麻烦。车位和道路是一项大型再开发计划‌ “阿格德雄心计划2020”( Ambition Agde 2020)的主要议程;其中包括实施软交通的计划,比如将奥尔特拉营地使用的电动小车开通到整个村子。

这就是裸城的真相,没什么新意:和其他基本问题一样有依赖性。但也许其真正的天才之处在于人际关系领域。如果这个松散的乌托邦可以扩展到大都市的规模,它将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骑着自行车,老二挂在自行车坐上所产生的社会平等效果。确实,村子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社会分层——天体主义者和纵欲者——但二者之间的交集(和交流)比法国媒体描绘的要多。

坐在露台上,沃克俯视着大海,向从木板路上走过的裸体常客打招呼。尽管他强调自己不是天体主义者,他仍然对此深信不疑:‌ “如果有更多这样的地方,世界会变得更加美好。”

译者:刘普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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