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中文网的17年互联网征程

 人参与 | 时间:2020年01月19日 11:53

那天,阅文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起点中文网的创始人林庭锋告诉我个“小秘密”。

他说自己现在每天依然会捧着手机看上至少三四个钟头的网络小说,他还说,“不是为了工作,就是爱看”。

“都身价好多个亿的霸道总裁了,还成天‘沉迷’网络小说?我信你个鬼!”,我怀疑他在贩卖情怀,但没有证据。

哪知,他真的点开手机让我看。

“《全球高武》读至最新1039章……”

“《召唤梦魇》读至最新372章……”

起点中文网的17年互联网征程 移动互联网 第1张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乔布斯的一个小故事。(请忽略我当场被打肿的脸)

苹果发布第一代 iPod 时,有人问乔布斯,市面上已经有辣么多音乐播放器,你为啥还做?

乔布斯说:“我们热爱音乐,做自己热爱的事业总是美好的。”

起初看到这段,我也以为乔布斯是忽悠记者,可后来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确是个音乐迷,还是鲍勃迪伦的铁杆粉。

中国网络文学在近二十年的跨度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在大多数时间里,起点中文网都站在行业巅峰。

起初我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能像披着主角光环一样所向披靡,哪怕跌入谷底也能绝境重生。林庭锋掏出手机时,我好像懂了。

热爱给人力量。

1

2003年夏天,林庭锋四处借钱无门,决定抵押掉老家的房子。

彼时,他和几位网友创办一年多的小说发布平台“起点中文网”正遭遇生死关头,急需100万元来打开局面。

100万,在当时够买上海好几套房,但与之后来产生的影响相比,可忽略不计。林庭锋一行人此时没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中国网络文学发展史的分叉路口,一场变革将因他们而起。

2004年情人节那天,几个男人挤在上海一家宾馆房间,这是起点的几位创始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此时,两条康庄大道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左手边,港股上市公司 TOM 集团开出2000万元人民币的价码,并承诺帮他们几个移居香港,但条件是两年之后等新的编辑团队就位,他们必须全面退出。

右手边,31岁的年轻首富陈天桥开出200万美元价码,承诺保留起点创始团队的独立运营权,并答应用盛大的点卡体系帮助起点继续扩张。

没犹豫太久,他们就选了盛大,原因很简单,前者试图买断他们的梦想,而后者想帮他们实现梦想。

2004年,林庭锋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骑“小电驴”去汇款的速度居然成了制约起点发展的最大瓶颈。VIP 制度让网站流量暴增的同时,也让汇款的充值方式捉襟见肘,而此时盛大点卡的充值体系恰好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在当时,盛大点卡的线下支付体系已经非常成熟,放眼中国版图,无数个网吧老板充当着“人肉收款机”的角色,点连成线,线织成网,资金源源不断地汇入盛大王国。

盛大的资源就像汽油泼在起点的梦想火苗上,火势蔓延之快简直让同行睡不着觉。某段时间,起点的用户数占据全网网民的24%。

2005年5月,“天鹰”、“幻剑书盟”、“龙的天空”等6大文学网站组建中国原创文学联盟(CCBA),俗称“六站联盟”,剑拔弩张,在网文市场上演了一出“六国合纵抗秦”的大戏,起点就是那个秦。

但此时几位创始人内心已是波澜不惊,甚至还想笑。

“他们这是自降身价”

侯庆辰说,原来几个网站名声是并列的,现在联合对抗起点,反倒证实了起点的实力。

2008年,陈天桥站在互联网的高处张开双臂,对着世人宣布自己的梦想:

“我的目标是把盛大打造成一个互动娱乐媒体公司,就像迪斯尼那样多元化的媒体帝国。”

待他双臂放下,盛大在线、盛大文学、盛大游戏三驾马车已蓄势待发,起点这匹骏马站在盛大文学的车前嘶鸣,释放出强劲的生命力。

其后短短三年,盛大文学陆续完成近10家网络文学网站的收购,原本网站林立的中国网络文学版图颇有大一统的趋势。

不得不说,陈天桥眼光之长远,真特么像是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

他当时所构想的网络迪士尼战略:“视频门户+文学创作+影视IP改编+游戏改编+硬件阅读器”,几乎就是十年以后腾讯提出的“泛娱乐”、“新文创”战略的雏形。

早十年,陈天桥就已经看到了 IP 的价值,以及游戏、视频、文学三者之间界限打破的可能性。只可惜,快人一步的是先驱,快人十步的是先烈,迪士尼战略险些让盛大文学成了先烈。

一个重要原因是,十年前连智能手机都没普及,网络文学市场还不成熟,下游产业也不成熟,尽管那时已经有人靠着写网络小说月入百万,但网络文学并未真正进入主流视野,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网络文学”究竟是什么。

所以,“网络文学”究竟是什么?其实直到今天,争议仍在。

有人说,最早的网络小说是“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有人强烈反对,觉得那充其量算是“传统文学的网络发表”—— 并不是把一部传统文学作品发在网上,它就成了网络文学。

“在网上创作,在网上发布,在网上传播,三者缺一不可”,这是起点创始人之一,如今的阅文集团 CEO 吴文辉的定义。

基于他说的三个基本条件,网络文学有很多特征区别于传统文学。

首先是连接性(或者叫互动性)。

传统作家闷在房间里写的书直到完结、出版、卖到书店,被翻开那一刻才和读者建立连接,而网络小说边写边发,在创作时就和读者有千丝万缕的连接。

因此,在网络文学的生态中,读者决定着作者的收入,也影响着故事导向和作者状态。

血红说,有一次他“写死”了某个角色,很多读者受不了,却又没法顺着网线爬过来锤他,只能涌入书评区吐槽,导致网站服务器当场宕机。

一般这种情况下,网站编辑多半就会找过来和作者商量要不要考虑在后面安排个情节,让死去的角色复活。

血红告诉我,有一位远在台湾的读者身患绝症,靠读他的小说帮助缓解病痛。他得知后,每天通过网站把新章节传给那位读者,希望帮助他战胜病魔。而他自己也会觉得自己码的每个字都有了新的意义。

作者也给读者快乐和生活的希望,读者是作者更新的动力源泉,而读者和读者之间也因为同一部作品聚在一起,有了归属感,这种关系微妙、独特而美好。

再比如开放性。

网络小说发布时,由于没有实体出版的门槛和压力,反而解放了作者们的想象力,单挑BOSS怒刷装备,修仙成神,说学逗唱,吃喝拉撒,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有人质疑网络文学太直白,太口水化,简直是文学的倒退,我倒认为是网络文学解放了创作者的想象力,它让我想起鲁迅。

第一部现代白话文小说时,也有许多人批评过于“口水化”,白话文被认为是文化退步,然而今天再回过头来看呢?

也有人批评网文只顾“爽”,没营养,太Low。

网络作家群体对此倒是普遍很坦然,顶级网络作家“猫腻”的回答是:“能让大家快乐,这本身不就是很高尚的事吗?”

2

2008年,陈天桥对吴文辉说,“我找了个人来帮你。”

吴文辉一听有人要来帮自己,便耿直答应,并未料想那个“帮”字的意思并不是“帮扶”,而是“替代”。

盛大文学成立那天,站在陈天桥身边的人叫侯小强,前新浪网副总编辑,曾一手打造出新浪博客的人。

“他是主人,他是首席执行官。” 陈天桥对所有人说,“侯小强也许从0做到10未必最好,但从10做到100,我看不出谁比他更强。”

几乎从侯小强上任的第一天,争议就开始了。

虽然媒体出身的侯小强跨界能力超强(据说当时全国所有影视公司的老板、影视公司的制作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可是作为盛大文学掌门人,他有个“缺点”:不看网文。

上任不久,侯小强组织了一个“30省作协主席小说竞赛”,邀请一大票传统作者起点写作。当时侯庆辰就隐约意识到,“他试图用主流(传统文学)来收编网络文学”,而不是起点的几位创始人所想的,把网络文学本身推向主流。

如果说,对网络文学未来判断的差异让双方注定像油和水一样无法调和,那么立场和视角的不同则直接导致了双方日后的决裂。

侯小强认为起点、红袖添香等子品牌应该专注于内容生产,其他事务全部由盛大文学来接管,包括营销体系建设、版权授权、作家品牌包装、打击盗版等。整合资源可以提高整体效率。

在这位盛大文学CEO的视角中,起点属于盛大文学,那起点的所有资源,包括作家资源库当然也属于盛大文学,接管是理所应当,没有强制接管是给面子。

可起点团队的视角里却是另一道光景。

这就好比起点原本是一家拥有独立品牌和口碑的老店,凭着一手好厨艺和服务深得人心,对未来充满信心,可新上任的总部老板却说,你几个菜做得不错,来,店牌子摘了,去给我们总店专职当后厨吧(即“专注于内容生产”),剩下的收钱接客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换谁谁会乐意呢?可事情还是发生了,毕竟陈天桥都说了,侯小强“是主人”。

林庭锋回忆说:“当时,我们除了做电子收费阅读之外就没有其他权限了。我们当时的设想,一个是移动阅读,一个是版权,两者都没有了。”

起点的几位创始人在四年前拒绝TOM的优厚条件,一心投入盛大怀抱时恐怕没料到,费心养大的孩子终究还得交给别人。

“调不动资源,很多事就都推不动了。”林庭锋回忆说。

2009年,工信部给三大运营商发放了3G“车牌”,从此手机网民占总网民的比重开起了秋名山模式,当年就狂飙22%到达61%,是个人都能看到移动化的巨浪正扑面而来。

可偏偏就在那年,陈天桥因健康原因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准备解甲归田,再加上盛大文学开始谋求上市,原本大开大合的打法一下子变得极其保守。

起点此时便陷入一个非常尴尬而焦虑的状态:一边是前途一片光明,一边是盛大文学集团打法保守并且收走权力,自己什么也干不了。

吴文辉此时判断,移动互联网已经到了乱战时代,如果不采取强力措施,既有优势很快就会被反超。

果然,对手们很快踩着移动化浪潮迅速杀来,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其中势头最猛的是半道杀出的中国移动。

网文市场本来没有中国移动什么事儿,直到2009年中国移动梦网改组,开始做“移动阅读基地”,凭着巨大的流量优势以及短信代码订阅扣费,收入直接坐上火箭。

“第一年总收入大概是三个亿,第二年十个亿,第三年就二十五个亿,2013 年最高的时候达到了四十五个亿。”总之,很快成为无人能撼动的绝对霸主。

值得玩味的是,在整个过程中,起点和盛大文学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他们是中国移动的内容提供商,提供了大量作品。

按照常理,市场领先者盛大文学和起点应该优先选择做自营渠道,自己搞移动化,或许是为了上市前的账面好看或是其他原因,他们在那个时间点只能选择跟中国移动合作,谋求巨大的短期收益回报。

2010年前后,起点团队也计划发力移动化,却遭到盛大文学旗帜鲜明的反对。

杨晨说,“早在2008年起点WAP(移动)站的流量已经是全网前五,仅次于几大门户网站,按说早该开发独立APP。” 怎奈何,起点有起点的计划,盛大文学另有计划。

侯小强对外宣布“软硬一体”的电子书战略,计划为盛大文学打造统一输出渠道——“云中书城”APP,并效仿亚马逊的 Kindle 阅读器推出 Bambook (锦书)电子书阅读器,于是起点的独立APP开发计划被压制。

不仅如此,盛大文学单独拆分出了一个无线部门,把起点的无线业务割了出去,从此,势头正旺的起点WAP站也开始式微。

“不仅不支持,还抽调起点的技术人员去开发云中书城。” 侯庆辰说,“如果当时我们接着做下去,起点完全能够成为网文行业在移动时代的领头羊。”

更悲剧的是,拥有大量资源支撑的“云中书城”和“锦书”电子阅读器最终也没做起来,虽然一开始势头不错,但明显后劲疲软。

究其原因,侯庆辰认为云中书城的理念虽然挺好,但具体执行的人不行,“不懂读者,很长一段时间,主页推了很多大家不爱看的书。”

起点中文网的17年互联网征程 移动互联网 第2张

许多读者奔着看网络小说去,打开一看,主页推的全是传统图书的电子版。这也更坐实了两年前的那个预感:侯小强眼里的网络文学是精英化的,他本人也更偏向传统文学。

随着时间推移,“云中书城”逐渐成了一个凌驾于起点、红袖添香等子品牌之上的不必要之物,不仅没有带来什么收入,还拿走了原本子品牌和运营商合作的分成。

起点团点就这么眼巴巴看着自己从在WAP时代起个大早,却赶了晚集,错失机会。

除了移动化,版权授权、运营、营销体系也都一一被盛大文学收走。

某一段时间里,作者们经常跑来问侯庆辰, “我把版权给你,为什么卖不出去?”,让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此时版权运营权已经不在他手里。

“我们看到一些未来是有发展的方向,想打基础做一些铺垫,但他们连基础都不让我们去打。” 侯庆辰说,

那段时间里,起点好不容易做了“粉丝计划”,阅文集团原创内容部高级总监杨沾称之为是“在夹缝中挤出一点资源做的。”

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盛大的几次上市尝试偏偏赶在中概股低迷低潮,最后均因估值过低而作罢。到2012年,陈天桥已经开始寻找私募资本,打算估个高价“卖掉”盛大文学,此前那个宏大的“迪士尼战略”也不了了之。

形势对起点越来越紧迫,2012年吴文辉又有个强烈的预感(打个岔,吴文辉每次预感都很准,这也是他成为起点团队领袖的主要原因):移动互联网的窗口正在关闭,2013年是最后的时间点。如果不在这个时间点之前进入,很快就会被关闭在移动互联网大门之外,前途迷茫。

想着想着,吴文辉心一横,“与其等着被别人打败,不如自己打败自己。”

他开始向陈天桥提出 MBO(管理层回购股权)的想法,即:吴文辉自己去外面找投资者,出4到5亿美元把起点从陈天桥手里“赎身”。

陈天桥用8亿美元的高价回绝了吴文辉。

下半年,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情势已经很难调和,起点创始团队开始酝酿出走计划。

2013年3月6日,侯小强的一封内部邮件激起千层浪,称董事会已批准起点部分员工的离职请求,在这段时间,自己将直接负责起点中文网的工作。此时人们才知道,吴文辉、林庭锋、商学松、侯庆辰、罗立,起点的5名核心高管已经递交辞职申请。

吴文辉在微博上说,“一个时代结束了”。

消息震惊了整个行业,也引发了内部一系列人事地震。侯小强试图用承诺加薪的方式挽留起点员工,但绝大多数工作一年以上的员工都选择追随吴文辉。

3

2013年5月,90%起点大神作家、白金作家合约临近到期,侯小强亲自到大庆拜访作者猫腻,希望续约,却得知,一个名叫“创世中文网”的网站已经带着几百万预付金和十足的诚意找到猫腻,打动了他。

创世中文网的背后正是吴文辉团队。显然,这是一次构思缜密的出走计划,摊牌的时间正是许多重要作家合约到期的节骨眼。

盛大文学彻底被激怒,甚至破天荒地和多年老对手纵横中文网合作,互通书籍资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联手绞杀创世中文网。

形势对创世中文网并不利,摆在吴文辉团队面前的是自己花了十多年时间亲手搭建的天堑,打败自己谈何容易。2014年8月,在百度文学的移动搜索中 TOP3000 作品中,起点有1455本,纵横有360本,17K有290本,而创世中文网却只有寥寥15本。

然鹅,就在大家觉得创世中文网前途渺茫,在夹击之下很快就要扑街时,镜头拉远,它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 一只大企鹅。

时间倒回2010年,就在起点创始团队在盛大文学内部左右挣扎时,腾讯也发生了几件事:

先是腾讯旗下的儿童游戏《洛克王国》出版周边图书,一不小心就登上中国儿童图书排行榜榜首,后来根据游戏改编的动画电影又一不小心取得3500万元的票房,成为五年内国庆档最卖座的动画电影。

这让腾讯管理层看到了IP跨界运营的巨大机会。

之后,腾讯集团副总裁程武提出“泛娱乐战略”构想在动漫行业做了个“小试验”,结果一个起步只有8人的小团队居然在两年多时间里就倒腾出全国最大的动漫平台,大获成功。

这又给了腾讯管理层极大的信心,他们开始把目光瞄向比动漫市场大10倍的网络文学市场。

一眼,他们就看到了吴文辉团队。

据说吴文辉团队从盛大文学出走时,几乎所有互联网巨头都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百度、腾讯、网易、新浪、雷军、周鸿祎… …但吴文辉选择了腾讯。

至于原因,他的回答很简单:“……我们出来的时候,移动互联网的格局已经基本定了,就那么几家。于是,我们选择了腾讯。”

侯庆辰则透露出更多信息:一、腾讯具有娱乐属性;二、腾讯有海量用户和社交优势;三、也是最重要的,“腾讯是愿意给我们自由度的。”

这让我不由地联想起当年十年前摆在他们面前的两个选择: TOM和盛大。

十年之前,他们在利益和梦想之间选择了梦想,十年之后,他们依然决定选了自己认为能让他们离梦想更近的。

2014年10月,腾讯文学成立,吴文辉和其他几位创始人高调露面,担任腾讯文学CEO,几人又重回巅峰。

一个茶室里,吴文辉问其他几位创始人,“现在有个机会把起点重新收够回来,你们觉得要不要收?”

几人先是诧异,随后一致回答: “如果有机会,肯定还是要收的!”,毕竟那是他们十几年的心血。

短短一个月后便有媒体传闻:腾讯将以50亿人民币的价格收购盛大文学,遭到盛大方面的否认,但随着时间推移,事情逐渐被坐实。

最终,盛大文学先是卖给挚信资本,随后再转手给腾讯文学,用一种“曲线收购”的方式完成了收购,价格正是当时陈天桥开出的8亿美元。

2015年3月,腾讯文学和盛大文学整合,阅文集团成立,吴文辉担任CEO。两年后,阅文集团上市成为网络文学第一股,市值一度高达600亿,此时人们才开始问陈天桥,当初50亿把盛大文学卖给腾讯,现在人家转手上市就估值600亿,你后悔吗?

陈天桥说,“……我把大家用来后悔的时间更多的往前看。”

4

战争带来物质升级。伴随着商业世界的那些厮杀征战,网络文学这些年也模样大变。

在移动化浪潮和商业资源的助推之下,网络文学的连接性、开放性等特性被发挥到一个新的极致。网文从刚刚兴起到逐渐被大众接受认可,其实足足花了十几年时间。

如果把网络文学和电子商务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二者有着极起相似的发展轨迹。

最早,开一家线下商铺门槛很高,电子商务让开店变得容易;最初,实体书出版的门槛很高,网络文学让人人拿起键盘就能著书立作。

最早,网上假货横行,但如今网购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最初,网络文学也存在过一些“不太好”的内容,但如今,网络环境已经极大“净化”。

最早,人们瞧不上开电子商务,可正因为有了它,才有了今天便捷的移动支付,才有了今天买明天就送到的智慧物流,才催生了云计算,才有了物联网…………电子商务有点像互联网世界的一个奇点,爆炸出整个宇宙。

而网文,则成了另一个奇点。

不论你读或不读网络小说,冥冥之中,以它为奇点爆炸出的宇宙正笼罩在我们身边,以某种方式影响着我的生活。

如果说,电子商务极大推动了人类科技世界的发展进程,那么我便有理由相信,网络文学的诞生无异于文学界的工业革命,它极大推动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但网文之伟大不仅仅在于此。

某一天,我在北京的早班地铁里被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面头大汗,却看到旁边有个大叔捧着手机正看小说,他也被挤在人堆里,脸上却很平静,我知道,他此时已经透过手机上面的文字,钻到另一个宏大的世界。

据说,每个人在儿时都会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然后在现实的一次次无情耳光之后,不得不捂着脸承认自己只是庸碌世界中一粒沙子,一只蚂蚁。

现实有时太残忍,以至于我们需要躲进小说、游戏、影视剧、电影为我们构造的另一个世界,就像婴儿时期躲进妈妈怀里。缓一口气,再重拾生活的勇气继续出发。

很多时候,网文和其他艺术一样,是我们的精神栖息地,灵魂休息室。它让人拥有面对世界的勇气和信心,让人重新相信世界的美好,让人重拾希望。

来源:浅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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